海风吹得更凶了，像是要把洛从那块破木板上拆下来扔进海里。木板吱呀作响，裂缝又多了一道，海水顺着缝隙灌进去，哗啦哗啦的。洛手忙脚乱地补了几下，但作用不大，木板吃水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
“完了。”洛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去抓身边漂浮的几个空酒瓶，抓住一个，奋力划向岸边。酒瓶太轻，浮力不够，没几下又松手了。他咬了咬牙，眼睛死死盯着远方。

远处黑压压的一片，浪头一个接一个拍过来，打着木板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。洛嗓子眼儿有点发干，喉咙里还带着咸腥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根本咽不下去。

突然，木板猛地一沉，哗啦一声，洛整个人被掀进了海里。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，呛了几口，洛猛地抬头上岸，吐着水，大口喘气。

“操。”洛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。海风刺骨，他打了个哆嗦，环顾四周。

除了黑漆漆的大海，什么都没有。远处浪头越来越近，发出隆隆的声响。洛看了一眼木板，已经快散架了，再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朝岸边扑去。手脚并用地向前爬，被浪头一次次冲倒，又一次次爬起来。膝盖和手掌火辣辣地疼，但他不管，就这么一遍遍地爬。

不知爬了多久，也不知道爬了多少米，洛感觉自己要虚脱了。就在这时，他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“醒了醒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洛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，身上盖着湿漉漉的衣服。

“你小子挺硬气啊，差点被海浪吃了。”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指南针。

洛挣扎着坐起来，接过指南针，看了看方向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老张，鱼人村的。”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看你行了，没把你喂鱼。”

“谢谢……”洛喘了口气，“我这是……”

“被海浪卷上来的。”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手里拿的啥？海神之力的试炼令牌？”

洛一愣，下意识地把一枚古朴的令牌藏到身后：“我……”

“别装了，小子。”老张嘿嘿一笑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的海怪不计其数，这种小把戏骗不过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