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六叼着吸管晃过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：“小赵，上次那道数列题，你再给我讲讲？就最后一题，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递推公式。”他把吸管往我桌上一戳，电子书包哗啦一下倒出来， renegotiation 的乐谱哗啦一下飘在地上。

我瞪着眼，没好气地弯腰捡乐谱：“油条吃完了，解题也讲完了。想学自己找学霸。”

马六一愣，吸管差点掉地上。“你这人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我支着下巴，居高临下，“嫌我太平淡是吧？嫌我没个性是吧？行啊，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个性。”我唰地掀开笔记本，上周那道数列题的草稿纸还摊着。我抓起旁边同学的橡皮，就在马六那张花花绿绿的解题纸上，使劲儿蹭。

“啪！”橡皮屑糊他一身。马六炸毛了，脸唰地红到脖子根。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马六指着桌子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，赵理想，你就是故意的！你等着！”

我懒得理他，开始整理那堆翻倒的乐谱。乐谱上有几页被水渍浸湿了，音符都洇开了。啧，今天早上出门太急，忘了把乐谱收进书包里。

“赵理想！”马六突然从我身后冒出来，吓我一跳，差点把乐谱全摔在地上。他手里捏着个小本子，封皮是那种印着骷髅头的破烂感设计。

“干嘛？”

“还你东西。”马六把本子往我手里一塞，转身就走。

我打开本子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公式，还画了好几道解题辅助图。最后一页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，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这题超纲了，但我觉得对你有用。”

“谁说超纲了？”我盯着那歪头骷髅，心里有点乱。马六居然把我的解题方法整理出来了，还……夸我？他怎么可能会夸我？

马六在校门口等着我：“还愣着干嘛？回家遛弯呢？”

“有事？”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，吸管叮叮当当地响。

“我妈让我给你带瓶牛奶，说看你平时老熬夜。”马六把牛奶塞我手里，自己掏出一包辣条，“喏，这个给你。我自己不吃辣。”

我接过牛奶，吸管满地跑，他捡起来塞我嘴里。牛奶甜甜的，辣条冲冲的。操，马六这小子，居然有点意思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哎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