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脸上烫得能煎饼，耳根子都红透了。那姑娘说的对，画板边上那撮灰，好像还真挺符合他“爱干净”的画风。他吭着声，半晌才挤出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换鞋了。”

“哦？”那姑娘挑挑眉，伸手就要去扒拉他的鞋底，“让我瞧瞧是不是真的换的。”

苏晚星心里一惊，赶紧把脚往后缩了缩，手忙脚乱地架住她的手腕：“别动，脏。”

那姑娘被他这副慌张样逗乐了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指着他的鞋：“怕啥，我手干净着呢。”

苏晚星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手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他偷偷抬眼瞄了瞄她，姑娘正冲他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他心里突然就有点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画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那姑娘也不恼，自顾自地绕到他画板的另一边，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，然后又回到了他身边，蹲下来看他的画。

“你这画里的姑娘，怎么看着这么像我？”那姑娘突然开口。

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炭笔差点掉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把画往身后藏了藏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我就是随便画画。”

“随便画画？”那姑娘嗤笑一声，“你这线条，这阴影，可不是随便画画能画出来的。我以前有个画室的同学，就你这手艺。”

苏晚星更慌了，脸都快烧化了。他指着画里的那个姑娘：“那……那不是同学，是我……”

“哦？”那姑娘打断他，“是你画的？画谁呢？”

苏晚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怦怦直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说：“画……画我自己。”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就你这闷葫芦，还画自己？画得好看吗？”

苏晚星脸更红了，但他还是梗着脖子：“好看。”

“我看是丑得可爱。”那姑娘说着，伸手就要去点他画里的脸。

苏晚星吓得手一抖，画里的脸都歪了。他赶紧把画护在身后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别碰！别碰！这画是我最宝贝的。”

那姑娘看他这副样子，笑得更大声了：“好，我不碰。那你告诉我，这画里的姑娘，为什么会哭呢？”

苏晚星看着画里的那个姑娘，眼睛里噙着泪水，嘴唇微微颤抖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