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说得对，别慌。余夏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可心头的慌乱像是着了火，怎么也灭不下去。外面客厅里，宾客的喧闹声好像隔着一层棉花糖，模模糊糊的，听不真切。封逸寒那话说得太轻描淡写，轻得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，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
周围全是亲戚朋友的目光，热切的、好奇的、带着看好戏的。余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伴娘，人家正襟危坐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看不出来内里是惊涛骇浪。余夏能怎么办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？刚从民政局出来，满身狼狈，现在全家人都在场，他要是再突然改口，这脸还怎么搁？

封逸寒站起身，拿起酒杯跟几桌人敬酒，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。余夏看着都替他尴尬，这笑容比哭还难看。他敬长辈，敬朋友，敬那些以后要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，就是没跟她敬一杯。余夏坐在位置上动也不敢动，生怕哪天做得不对被他抓到把柄，进而指责她不配合。

敬完酒，封逸寒走到父母面前，又是深情款款地拥抱了一下，那动作做得跟真的一样。余夏恶心得差点吐出来。她偷偷裹紧了身上的婚纱，那白色婚纱此刻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宣告着她即将被丢弃的命运。

婚宴快要接近尾声，宾客们开始散场。余夏坐在位置上，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。伴娘悄悄碰了碰她，小声说：“夏夏，别怕，有我呢。等会儿散场，我送你回房。”余夏感激地点点头，嗓子却干得冒烟。

封逸寒送走最后一位宾客，又跟父母在客厅说了几句话，这才转身朝她走来。余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她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伤人的话，没想到封逸寒只是走到她面前，递给她一个银行卡。

“密码是123456。”他声音冷淡，“余夏，钱都给你，分手吧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
余夏捏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银行卡，密码，分手。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。她盯着那张卡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知道，他这是在打发她。

余夏攥紧了银行卡，指甲再次深深掐进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