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夏攥着那张银行卡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都有些发白。卡身沉甸甸的，跟块铁似的，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大洞。外面的议论声越来越乱，她不敢再往喜堂里看，假装整理着新郎的衣服。

“妈，你听他们说什么呢？”余夏挡在母亲面前，声音有点抖。“我…我去做点菜。”余妈伸手想摸摸女儿，又缩了回去，叹了口气。

真的…要离婚？余夏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。她记得封逸寒说过，婚礼前夜会跟她坦白，可那时候他信誓旦旦的，说这是他们爱情最美好的开始。可现在，就因为没感情？余夏觉得好可笑，同床共枕这么久，他一句没感情就直接往外扔，真当她是死的？

“你真的…要这么做？”她颤声问，眼睛红红的。“当初你追我的时候，不是说过…非我不可？”余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，但更多的是震惊，怎么也想不到，幸福来得快，去得更快。

封逸寒就这么站着，眉眼冷淡，跟个局外人似的。“钱你拿着，房子也归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们离婚吧，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余夏脑子嗡嗡的，根本转不动弯。“可是…孩子…”她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
“孩子？”封逸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我们连感情都没有，生个孩子养什么？”

没感情？余夏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想起那些深夜，他抱着她睡着了；想起那些小雨天，他送来热腾腾的姜汤；想起那些她生病时候，他无微不至的照顾……难道…都是假的？余夏不敢再想下去，越想越觉得心寒。

“你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封逸寒转过身，不再看她，冷冷淡淡地说：“密码给你了，你想怎样自己决定。”

余夏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曾经那个温柔到骨子里的男人，怎么变成了这样？她攥紧银行卡，像是攥住了唯一的希望。或许…离婚也是好的？至少…她还有这个。

“保重。”封逸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没什么情绪。

余夏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她不能在这里崩溃，至少…她还有孩子。想到这里，她的脚步稍微坚定了一些。离婚就离婚，她余夏也不是活不下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