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说得对，别慌。余夏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可心头的慌乱像是着了火，怎么也灭不下去。外面客厅里，宾客的喧闹声好像隔着一层棉花糖，模模糊糊的，听不真切。

封逸寒那话说得太轻描淡写，轻得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，激不起半点涟漪。可对余夏来说，那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结结实实的，把她的脸都给烧得通红。她想起来婚礼前的甜蜜，想起来他温柔的眼神，想起来自己还傻乎乎地憧憬着二人世界。现在全成笑话了。

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余夏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她妈能不瞎说吗？封逸寒那是明明白白地当着她妈的面，把她当成了某种笑话，或者……弃子？

妈叹了口气，把她揽得更紧了些：“先别管他，先吃饭。走，妈给你夹个鸡腿。”妈明显是想转移注意力，这招对余夏还是管用的。余夏顺从地低下头，任由妈给她夹菜。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
封逸寒走过来的时候，余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他面无表情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。余夏甚至感觉不到他身上还有那种熟悉的男性气息，只有一种……冷漠。

“夏夏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余夏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，“谈婚礼？还是……”

“我是说离婚，”封逸寒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我只投资了钱，没感情。余夏，我不是少走一步路的人，但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
余夏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。她看着他，想反驳，想质问他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只剩下无力。她连他为什么这么做都搞不明白。就因为这所谓的“投资”？可投资也不能这么草率地决定两个人的未来吧？

“那你……”余夏忍不住追问，“那你刚才说的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我只投资了钱，没感情。”封逸寒没接她的话，眼神飘忽，似乎不想看她，“银行卡里有一千五百万，密码是你俩的生日，你自己拿去。房子归你，车子……你留哪一辆都行。登记手续，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办。”

一千五百万？余夏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