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工厂里只有李默一个活人。

雨水砸在锈迹斑斑的棚顶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无数人在急切地敲锣打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泥土混合的腥味，还夹杂着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，像是某种东西腐烂后的异香。我不由得皱了皱眉，这味道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这破地方，我已经来过不下五次了。但每次来，都像走夜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今天这情况，有点不对劲。

废弃的分配间里，那具尸体，正靠在墙角，像是在假寐。但他的姿势不对，僵硬得像块木板。脑袋歪到一边，嘴巴张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最诡异的是他的衣服，针脚细密，像是专业人士缝补过的，但那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符号，像是什么古老的族徽，又像是某种密语。我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他的眉心，一股寒意就钻进了我的骨头缝里，让我打了个哆嗦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不由低骂一声，这孙子死得也太蹊跷了。按道理说，这位置偏僻，又是死无对证，简直是抛尸的最好地点。可这上的功夫，一看就是冲着死人来的。

我蹲下身，借着雨水的反光打量尸体。他的胸口左边有个破洞，大概是致命伤。但奇怪的是，周围没有任何血迹。难道是被吸干了吗？这想法让我后背一凉。

就在这时，分配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脑袋探了进来，浑身湿透，眼睛惊恐地看着我，嘴巴哆嗦着，像是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我皱眉：“谁？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，终于低声说：“李……李队，你来了……那东西……它又动了。”

我心中一惊，连忙抬眼望去。只见尸体原本倚着的墙角，那具尸体正微微晃动，像是……被风吹的？不可能，门窗都关得好好的，而且里面还有强烈的霉味，风能从哪里钻进来？

那身影动了动，脑袋完全转了过来，空洞的眼眶里没有任何瞳孔，只有一层黏液。它慢慢地、慢慢地抬起手，指向我。

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，比之前的冷得多。我头皮发麻，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你他妈……是个鬼？”我下意识地问。

它没回答，只是再次抬手，指向门口。

门口？我心中一动，难道它想让我跟它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