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握着对讲机，声音抖得厉害，像是怕说错一个字会立刻被撕碎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废弃工厂的烟囱吐着黑烟，跟这气氛挺配。他压低声音，对着里面喊：“老张！老张！你听见没？赶紧出来！出事了！”

老张是独自守夜的保安，人老成，就喜欢这清静。王建国是他搭档，俩人一天三顿泡面加凉水，勉强撑着。老张没应声，反而骂骂咧咧：“催什么催，天塌下来有你王建国扛着！”

王建国急了：“谁他妈天塌下来啊！是工厂里……是老赵……老赵出事了！”

老赵是另一个保安，刚来不久，整日沉默寡言。这破地方，一年就见不到几个活人，老赵是新来的，胆子比我俩加起来还小。王建国心一沉，又喊：“老张！你他妈快点！”

老张终于应了，带着铁棍晃晃悠悠出来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妈的，神神叨叨什么……”走到门口，看到通往里面的铁门大敞着，王建国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操！”老张惊叫一声，连忙跟上王建国冲进去。

工厂里面比外面更暗，两边堆着废弃的机械，锈得跟狗屎似的，在昏暗的灯泡下泛着诡异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别的什么东西腐败的味道，说不清道不明。王建国急着往里冲，老张不放心，举着铁棍在前后扫视。

“老张，你老哥还真是够稳当，守着个活死人窝！”王建国跑得气喘吁吁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找老赵！”老张也累坏了，铁棍差点没拿稳。

顺着巡逻路线找到老赵的岗亭，里面没人。王建国眼睛一瞪，指着旁边的储物间：“肯定在里面！”

俩人推门进去，地上躺着个人，缩成一团，像是怕生人。

王建国几步冲过去，蹲下身摸了摸额头，还有温度。“老赵？老赵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？”他使劲晃了晃那人，没反应。王建国急了，掰开他眼睛——白多黑少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张也凑过来看了，脸色跟王建国一样难看，“老赵死了……被杀了！”

储物间就这么大，除了地上躺着的老赵，就只有一排排空置的铁皮柜。王建国噌噌跑过去，一把拉开最旁边那个柜门——里面空空如也。

“哪儿来的？”王建国皱着眉，突然注意到柜子角落里有个东西，像是个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