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烦躁地挠了挠头，烟灰在鞋面上蹭出一小堆。对讲机那头老张的动静没了，剩下的只有风声，呜呜地跟鬼嚎似的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他叹了口气，打开手电往回走，路灯在积水里晃荡，像两只没睡醒的眼睛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看见几个穿着自己警服的人蹲在墙根下，正使劲抽着烟。领头的正是技术科的赵刚，看见李默，手里的烟没地儿搁，夹手指间，咧嘴问：“李队，咋样？老张那边……”

李默摆摆手，没说话，把对讲机摸出来，屏幕黑漆漆的，显然是没电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连个信号都得看运气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手里电光看了看地上，除了几个鞋印，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，在泥水里晕开，像几朵歪扭的梅花。他皱眉，这血迹……好像不是老张的。

“人呢？”李默问。

“跟你说没事，没事还让你跑一趟？”赵刚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又小声嘀咕，“妈的，这地儿邪性，我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，回头一看，空荡荡的。”

另一个瘦高个 sneak 捂着肩膀，手指头点着赵刚胳膊：“刚子，你吓唬谁呢？我就是觉得有点冷，这破地方哪暖和过。”

李默听着他们的抱怨，心里冷飕飕的。这帮哥们儿平时一个个跟个二愣子似的，关键时刻倒不含糊。他没再多说，站起身，往老厂区方向走。

回去的路上，李默脑子里全是老张最后那声惨叫，还有那声哐当巨响。不是砸东西的声音，更像是……骨头接骨头的声音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

到了局里，正好老刑队队长老马也刚从案子现场回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看到李默，老马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默子，出事了。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老张……我们本来以为他是对讲机没电跑去找信号，结果……发现他躺在废弃的配电室里。”老马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他死得很惨，被……肢解了。”

李默手里的烟差点没扔出去。肢解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行当？而且是在这种地方？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。

“缝尸体……”李默自己先说出了这个念头。

老马眼睛一亮：“你想到哪儿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