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消失像一块石头扔进浑水里，激起的涟漪很快就被风吹散了。李默背着手，踩着水洼往回走，手里夹的烟都快灭了，火星子时明时灭，映着脸上阴沉着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脚还是瓢泼大雨，后脚就抽风似的停了，可积水还没见少，踩上去还是咕叽咕叽响。

刚拐进这条巷子，就闻到一股子馊味，还夹杂着股铁锈味，挺特别的混合气味。李默皱皱眉，不是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原因，他这鼻子早就跟狗一样灵敏了。他停住脚步，手电光往巷子深处照去。

巷子尽头黑漆漆的，像是有人拉了闸似的。李默咳了两声，嗓子眼里发干，"喂？老张？你在里面没？"风里没个回音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不是个闷葫芦，这么半天不回话，八成是出事了。

他摸出口袋里的匕首，抄在手里，深吸一口气，蹑手蹑脚摸了过去。手电光扫在地上，看见几个模糊的脚印，其中一个还带着血迹，挺新鲜。脚印朝里边的黑暗走了，李默没犹豫，顺着脚印摸了进去。

巷子里阴得能滴出水，脚底下踩着积水，哗啦哗啦响。李默心里骂骂咧咧，合着老张在这鬼地方遇上了什么不开眼的东西。越往里走，那股馊味越重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，挺瘆人的。

突然，手电光照到前面有个黑影，李默心头一紧，对准黑影就是一匕首刺过去！"谁他妈在那儿？！"可那黑影根本没反应，就像个摆设似的杵在那里。李默一惊，连忙往后退了俩步，手电光晃了晃，借着光仔细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是个死尸！

这尸体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工服，脸朝下趴在地上，身上还盖着件破麻袋。李默皱皱眉，这不是老张啊，这身打扮跟老张那套劲欠了不是一点半点。他蹲下身，掀开麻袋，借着手电光打量着。好家伙，这尸体脸上长满了脓包，肉都烂了，看着就恶心。

李默又检查了尸体，发现胸口有道口子，深可见骨，但伤口周围却没啥血迹，挺诡异的。他摸了摸尸体的手，入手冰凉，死得不能再死了。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尸体手里攥着个东西，是个破旧的笔记本。

李默费力地掰开尸指，把笔记本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