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事儿放下了，可心里头始终堵得慌。像吃了不消化，那股味儿在喉咙里转悠。李默抖了抖袖子上的水珠，路过街角那家老字号的混沌店，一阵肉香混着芝麻酱的味道飘过来，他脚步顿了顿。浑身上下透着寒气，哪还有心思吃东西。但那香确实够诱人，勾得人肚子叫唤。他朝里瞅了瞅，店里人不多，两桌客人，都是些邋遢的中年人，桌上摆着油乎乎的碗，筷子戳得案板咚咚响。

老板娘是个人精，眼角挂着细纹，笑得像只偷食的麻雀。她眼尖，一眼就看出李默是外来的。“喝碗糊的？”她叼着牙签，声音压得低，像在哼哼。李默应了声，也不客气，要了最大碗的牛肉馄饨，多加辣。“今儿个这天儿，下饺子似的。”老板娘一边舀面，一边嘀咕，“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水沟都满了，我的鞋都湿了。”

李默低头搅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馄饨，皮薄馅大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想起老张消失那天也是这种鬼天气，瓢泼大雨。人找不到了，连个影儿都没留下，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。厂区里那具穿着白裙的女尸是怎么回事？身上那几个扭曲的符咒，看了让人起鸡皮疙瘩。李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老了，记性越来越差，还是最近遇到的事儿太邪性。

馄饨吃完了，肚子是饱了，可心里头更空了。李默摸出烟盒，刚想抽，兜里手机响了。是局里打来的，声音急促：“李默，老地方见，有情况。”老地方，还是那间烟酒店。李默掐灭烟头，往回走。积水比刚才更深了点，他溅起一身水花，顾不上干净不干净。

烟酒店老板娘眼睛红红的，正揉着眼睛，看见李默进来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“小李啊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出事了，出大事了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哪个？”

“老陈，”老板娘吸了吸鼻子，“陈队，陈建平队……他……他被人捅了。”

李默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，烟盒滚出来几个烟头。老陈？陈建平队长！这可是市局重点案子！老张的事还悬着，现在老陈又出事了？李默顾不上脏，蹲下去捡包，手被冰凉的地面冻得发麻。

“在哪儿？”李默的声音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