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事儿放下了，可心里头始终堵得慌。像吃了不消化，那股味儿在喉咙里转悠。李默抖了抖袖子上的水珠，路过街角那家老字号的混沌店，一阵肉香混着芝麻酱的味道飘过来，他脚步顿了顿。浑身上下透着寒气，哪还有心思吃东西。

但肚子不争气，咕噜噜叫了两声。李默望了眼混沌店黑的门脸，又摇摇头，转身往另一条巷子走。巷子窄得像缝纫机的针眼，两边堆满了没人要的杂物，风刮过去，纸箱哗啦响。

刚拐个弯，一阵阴风似的凉气卷过来，李默打了个哆嗦。他借着巷口昏暗的路灯，借着光往后头瞅。草丛里，有个东西在动。

不是猫，也不是狗。那东西拖着条细长的尾巴，背上的皮毛湿漉漉的，还沾着泥点子。李默皱眉走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照，是个半大的黄毛耗子，肚皮上几个爪印子，一大一小，黑乎乎的。

奇怪的是，这耗子见了他，没跑，反而竖着尾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要哭没哭出来。李默蹲下身，伸手想摸摸它，那耗子突然弓起腰，一口咬在李默的手指上。

“嘶——”李默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甩开。这畜生，毛都干了，怎么还有股邪劲儿？他盯着耗子，耗子也盯着他，贼眉鼠眼的，突然噗通一声，倒地不动了。

死透了。

李默捡起耗子，翻过来一看，后脑勺有个小洞，填得严严实实，针脚细密得跟绣花似的。旁边草丛里，几根蓝灰色的丝线。李默捏了捏，硬邦邦的，摸上去还有点扎手。

这老张……该不会是跟这耗子有什么牵扯？可他查了半天，老张就住在附近，生活习惯挺简单，没养什么宠物，更别说耗子了。那这耗子上的线，跟老张有什么关系？

李默想起老张临死前说的那句话，“别碰不该碰的东西”。啥东西？难道就是这个耗子？可老张是怎么跟个耗子扯上关系的？他当时喝高了，说胡话也算不上。

巷子里突然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刮过破布袋子的声音。李默咽了口唾沫，把耗子往旁边一扔，转身走人。今晚，得去找找孙老头。

孙老头是那种混迹市井的老家伙，消息灵通得很，就是收费……挺贵的。李默晃了晃手里的丝线，沉甸甸的，像块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