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阳。”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接起电话时声音有点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陈阳带着点疲惫的笑音：“怎么，睡醒啦？”

林薇没接话，手指划过手机屏幕，看到未读消息99条。她深吸一口气：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
“你想听什么？”陈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
“别说了，”林薇打断他，“我们之间，就这样吧。”

电话那头突然静默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陈阳才低低地说：“薇薇，你真的……不考虑一下？”

林薇盯着窗外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地板染得暖洋洋的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陈阳也总喜欢这样抱着她，下巴搁在她头顶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那时候觉得，全世界最稳的依靠就是他这个样子。

“考虑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。

“我们，”陈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重新开始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低头看，是陈阳发来的微信：“我们复合吧，像以前一样。”

像以前一样？林薇的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以前怎么现在能像以前一样？那时候她爱他，他爱她，信誓旦旦地说要一起走下去。可毕业后的那些误会，那些猜忌，那些silence……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。

“陈阳，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没了声音。

林薇挂了电话，走到窗边。楼下有人正在组装一个秋千架，叮叮当当地响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她也坐在这个秋千上，陈阳在下面推她。她的头发散下来，拂过他的手，他抬起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那时候有多好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陈阳。她盯着屏幕，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点开了。消息是说，他明天要过来，想见她一面。

林薇关掉聊天框，走到沙发边坐下。她想起他第一次跟她说出“我爱你”的时候，也是傍晚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那时候她没当真，现在想来，他其实从来没变过。

可是……现在呢？

门铃响了，林薇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陈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