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陈阳就笑了，带着那种林薇熟悉的，有点自嘲又有点无奈的嘲讽，像是每次吵架后他都会说的那句“你到底想听什么”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明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，可每次听到还是觉得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疼。就像每次班里那个转学来的刺头总爱用那种眼神看她，明明是挑衅，她却莫名觉得那眼神里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没什么了。”林薇避开他的目光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冰冷的未读消息。她知道，这些消息里，全是他打算说的话，那些他自己没勇气说，或者，是连他自己都没想清楚的话。陈阳是那种聪明人，但有些事上，他比谁都笨。比如，他永远不知道怎么表达脆弱，只能用沉默和赌气来掩饰心里的慌乱。

“真的？”陈阳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，“就……这样结束？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，长到林薇几乎要以为他挂断了。最后，还是陈阳先开了口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明显的水果糖和薄荷糖混合的烟酒味，这是他工作后才有的习惯。“薇薇，”他轻声叫她，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，“对不起。”

这声“对不起”来得太迟了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耳机里正放着那首烂大街的情歌，歌手唱着“后来，我们什么都有了，却没有了我们”。歌词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前两天，她路过学校青春广场，远远看见陈阳正低头抽烟，阳光照在他侧脸，把他的轮廓染得金黄金黄的。她多想走过去，像以前一样，从背后抱住他，柔声说一句“没事了”。可是，她走过去了，只是站在那棵樱花树下面，看着他的背影在晚风中缩成小小一团，然后转身就跑了。

她知道他现在恨她。恨她为了那个破工作傻乎乎跟人走，恨她固执地不肯回头，恨她……恨她把他们的过去，像丢垃圾一样，扔进了时光的垃圾桶。她甚至能想象，在某个深夜，陈阳会怎么做。会不会用他最擅长的方式，把自己关在一个冰库里，像对待他们之间那些破碎又不成文的约定。

“我是说……”陈阳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，“我是说，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