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笑完了，靠在椅背上把手伸出去，使劲晃了晃手机屏幕。林薇看着他那个姿势，想起他们刚毕业那会儿，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打游戏，他也是这样，只不过当时旁边还煮着泡面。

“我说了这么多，你到底想听什么？”陈阳又问了句，语气比刚才轻快了点，但眼睛里的那种审视的意思没变。

林薇没接话，盯着他手机屏幕上的照片。照片是一张合影，他们大学毕业后在海边拍的，背景是金色的沙滩，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，她站在他身后，手里还拿着一个贝壳。那时候他们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，非得穿那么正式的照片。

陈阳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收起来，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。水声哗啦哗啦的，林薇看着水杯边缘上凝结的水珠往下滚，心里有点堵。

“你还记不记得，“她忍不住开口，“你当时跟我说，你要去国外发展，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很多东西，然后给我买一栋带露台的别墅，每周我去你那边住两天。”

陈阳停在水槽边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那个承诺，他们提了很多次，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。

“那时候是年轻气盛，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有些话说过就忘了，你知道的。”

林薇又想起另一件事。毕业前一年，他们闹得很凶，因为他参加了一个出国交流项目，她觉得他心不在焉，问他是不是要跟别人走了。他当时红着眼圈跟她保证，回来就结婚，再也不分开了。后来他真的去了，可一年后，他带了个女朋友回来。

“你那时候怎么不说忘了吗？”林薇声音有点哑。

陈阳皱了皱眉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滑落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水杯放在桌上，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。

“我有点事要办，先走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里的东西却多了起来。

林薇看着他走出房间，心里一阵发凉。她想起他们大学时候的每一次吵架，每一次误会，明明离得那么近，却总是猜忌来猜忌去。那些没说出口的话，像一根根刺，扎在他们心底。

她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突然意识到，有些事情，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。就像那栋带露台的别墅，就像那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