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女声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，通知老王查收一个包裹，三天内必须签收，否则就算作拒收。

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感觉像是有人往他脑袋里扔了两颗炸弹，嗡嗡作响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哎哟一声，疼得直咧嘴——不是梦！

他颤抖着手，摸到裤兜里的火柴，点燃一根蹲在门口的烟，吧嗒吧嗒吸起来。烟雾缭绕中，那个女声的声音又飘进耳朵里，标准女中音，慢悠悠的：“王建国先生，您的包裹已经放在物业了，请您尽快领取。”

王建国？那不是他？他赶紧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感更加明显。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收件人地址，正是他家那间租来的破房子。

这包裹里到底装了什么？老王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心沁出冷汗。他掐着烟，走到楼下，敲开物业老头的门，颤巍巍递出十块钱停车费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老刘，帮我取个快递。”

老刘头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老王一眼，嘀咕了句：“哟，王哥也来取快递了？是一大包啊，这谁送的？”

老王红着脸，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这是我闺女寄的，德国那边寄的，贵重，我得赶紧……”

老刘头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爬楼梯去了。老王靠着墙根，掏出手机，给那个女声发信息：“快递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
信息发出去，像石沉大海，半天没动静。

老刘头抱着个大牛皮纸箱，喘着粗气下来，把箱子塞给老王：“王哥，看着挺沉的，路上小心点。”

老王接过箱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估计有十几斤重。他咬着牙，跟老刘头道了谢，跌跌撞撞爬上楼梯。一开门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阳台角落里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，以及桌上那半碗吃剩的馄饨。

他拧开箱子的封条，一股木头香味飘出来。箱子里面，垫着厚厚的绒布，静静地躺着一沓沓红彤彤的文件，还有……支票？

老王的手抖得像筛糠，手指头戳在第一张支票上，半天没敢去碰。这笔钱，后面的小数点，吓到他差点背过气去——

一亿零三百四十五万二千三百六十七元整。

这不是幻觉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支票抽出来，凑到窗边，借着光线看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