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《论语》又是啥玩意儿？”

我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周围几个摇头晃脑的老生却都竖起耳朵。我瞅瞅他们，又瞅瞅讲台上的先生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庙堂大学堂，名字听着唬人，其实跟我家后院那破学堂有啥区别？除了先生更白胡子拉碴，学生更衣冠整齐，本质上还不是一个道理——死记硬背，学那没用的虚头巴脑。

“陆二郎，又怎么了？”斜后方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我斜眼过去，就看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正冲我挤眉弄眼。这丫头姓赵，人送外号赵小娘，嗓门毒，嘴又损，见我每次都是绕着走。

“赵小娘，你说这‘学而时习之’，是让咱们搁这儿背书呢，还是让咱们挨板子时候念叨念叨？”我故作深沉地清清嗓子，心里却在嘀咕，这都穿越三个月了，我怎么还是啥也不懂，除了能吃能喝还能写点歪诗骗点钱花。

赵小娘被我噎了回去，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。我呸呸呸拍拍手，把那本《论语》捡起来，却没打算接着学。我寻思着，这穿越不能窝囊啊，我可是有大学堂在手，总得搞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。

讲台上的先生正摇头晃脑地念着：“‘有朋自远方来，不亦乐乎？’”

我听得直打哈欠，偷偷从袖子里掏出块糖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糖是昨晚偷偷藏起来的，本想留着给赵小娘，可我寻思着，谁让人家是赵家大小姐呢，便没好意思。这糖一吃，甜蜜的滋味瞬间冲散了满室的腐臭，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窗外是个小花园，几株梨花正在开，粉白的花瓣随风摇曳，几只蜜蜂嗡嗡地绕着花枝打转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，形成斑驳的光影。候在花园外头的丫鬟们正探头探脑地张望，手里还拎着些吃食，看样子是等着我下课。

我赶紧打起精神，把糖渣在袖子里擦干净，重新坐直身子。底下几个好事的学生已经开始交头接耳，显然是被我那瞬间的走神吸引住了。

“陆二郎，又在发呆？”赵小娘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，贴着耳朵说，“我爹说了，再让你偷摸吃饭，就让你去学宫那边刷五天大猪棚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