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柒能感觉到后颈的力道，不是那种粗暴的抓，是带着某种目的的、微微放松的按住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指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，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看得有点僵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“纸……纸掉了。”她嗫嚅着，声音干巴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下意识想去捡，季寒的手却往前稍稍移动了半分，挡住了她的路。

“捡什么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但他的眼神……林微柒有点抖。那不是传说中校草那种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漫意的眼神，而是纯粹的好奇，甚至……有点审视？像是看着什么稀奇古怪的小动物。

空气有点闷。楼道里除了他们两个，还有远处走廊尽头的回声。林微柒能闻到季寒身上淡淡的味道，好像是阳光晒过T恤的味道，很清爽，也很遥远。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突然按住脑袋的兔子，慌乱又不知所措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自己捡”，或者“不好意思”，但都被喉咙里的干涩给卡住了。最后只是很委屈地垂下眼，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那张皱巴巴的物理卷子。那上面有她刚刚做的一道大题，花了好长时间。

季寒看着她几秒钟，然后，他的手松开了。

他没等她捡，自己弯腰，手里像变戏法一样多了一张干净的纸巾。他展开纸巾，很利落地把卷子包了起来，然后用另一只手，直接把卷子塞到她手里。

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像刚才那个按住她后颈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
林微柒愣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张被纸巾包好的卷子，感觉像揣着一块烫手的山芋。刚才……他怎么突然按住她？又为什么帮她捡卷子？他不是说没穿校服吗？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栋教学楼的楼道里？

这些念头像麻雀一样在脑子里叽叽喳喳地飞，她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不去想。她只想赶紧回班，把心思放回试卷和公式上。

回到教室，数学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。林微柒坐在座位上，感觉脑子里还是嗡嗡的。同桌陈雅打了个哈欠，问她：“柒柒，刚才楼下校道看见季寒了？他怎么还穿了一身白T？”

林微柒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好像……没穿校服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