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往沙发上一扔，发出「啪」的一声闷响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人心慌。

她盯着茶几上那杯冷掉的橙子水，眉头死死锁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离婚协议签了不到一天，可傅衍修这个人，就像一颗拔了根钉子还在渗血的伤口，总扎得她心口发闷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客厅门被人用全身力气踹开。

林薇薇动作一滞，缓缓转过头。门口站着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肩宽腰窄，即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，也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男人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仿佛整个客厅的空气都被他抽干了。

是傅衍修。

他手里捏着个牛皮纸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邃的黑眸扫过来时，林薇薇莫名觉得后颈一凉。

“傅衍修，”林薇薇攥紧了沙发扶手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有事？”她刻意把“前夫”两个字咽了下去，毕竟，法律上他们还没彻底脱离关系，至少……离婚证还没拿到手。

傅衍修没回答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。他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像实质的针，扎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签了？”傅衍修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烦躁？

林薇薇的心猛地一沉，“签了。”

傅衍修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嗯。”

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林薇薇面前，“这是你的离婚补偿。”

林薇薇低头，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，封面烫金的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——《离婚财产分配协议》。她捡起来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这……”她指了指文件，“怎么只有数字？”

“你要求不高，”傅衍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我照做了。”

林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傅衍修不爱她，但她没想到，不爱到骨子里的人，做事会有多绝情。他们在一起五年，名义上是夫妻，实际上……他给过她什么？除了那套几乎空置的婚房，还有什么？

“傅衍修，”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，“那套房子，是婚前财产。”

傅衍修的眼眸骤然暗了下去，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