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吧台角落，盯着眼前那杯早已冷掉的啤酒。吧台那头，几个年轻人在嗡嗡地笑闹，讨论着最近哪个明星又塌了，哪个新款手机又出了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他这年纪，还跟这些玩意儿扯得上关系？
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，杯身上沾着的啤酒渍像一道道伤疤，提醒着他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。前妻当初那是刀刀见红跟他离的，理由是“老王你太没用了，回来都配不上我了”。老王当时就想，是啊，他确实没啥用了，除了把家当败光，啥也没剩下。现在？债务像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，每天睁眼就是数钱，数着那些还钱的日期，像倒计时一样。

“叔，还喝？”旁边桌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探头过来，手里晃悠着一瓶冰镇可乐。

老王摆摆手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想着：喝什么？喝下去也得吐出来，喝死了账单还烂在哪儿呢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律师打来的。老王的脸瞬间垮了下去，躲到吧台后面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，李律师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老王啊，那个事儿……钱已经到账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机械又公式化的声音。

钱？到账了？老王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，这老掉牙的词儿指的是什么。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赶紧收了回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多少？”

“一千万，税后八百万。”李律师报了个数字，然后补充了一句，“钱已经转到您名下的账户了，您看还有什么需要……”

老王当时就蒙了，一千万？八百万！这数字在他脑子里炸开锅一样，嗡嗡作响。他想起当初离婚时对方说的那些难听话，想起自己夜里数钱的那些黑暗日子，想起那些追债的人上门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……一千万，好像一下子就把那些日子都给填平了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靠在吧台上，半天没动弹。吧台那头的年轻人还在笑闹，黄毛小子又递过来一瓶可乐，这次老王接了过去。

“谢了。”他抽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老王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街道，心里乱成一锅粥。钱来了，但这事儿到底算什么？是命运的补偿，还是另一场更大的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