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灌了一口散酒，辣得他眼睛直眨巴。桌上那本金红色的存单，压在村口老槐树下拍的大红纸照片上。是他，笑得傻愣愣的，旁边站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。那时候，他刚在城郊盖了栋厂房，手头宽裕，才鼓捣出这么张照片。

酒劲儿上头，老王看着照片，心里头有点发空。那姑娘叫小芳，是他年轻时候的追求者。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财大气粗，一顿饭就是好酒好菜，小芳就爱跟他厮混。后来厂子发了，他寻思着该成个家了，就找小芳。小芳当时也挺中意他，可谁知道后来咋样了。

小芳结婚那会儿，老王喝多了，在厂子门口撒了一通野，把人给告了。小芳的男人气得够呛，后来小芳跟他离了。离了婚的小芳，那段时间瘦得脱了形，老王看着心里不是滋味，可也没啥办法。后来小芳远嫁了，老王 till 这辈子都没再找女人。

老王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手一拍，闷声说了句：“小芳，对不住啊。”

村口的老槐树，枝叶哗哗地响，像是在给他抽耳光。老王咂咂嘴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这一杯，他没喝，就那么举着，看着杯里的酒液。

“那时候我年轻，不懂事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钱是赚到了，可人心啊，是没了。”

就在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名字，是村长张老。

老王接起电话，张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：“王兄弟，有空没？村口老槐树下见。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张老平时不跟他多说的，今天咋突然找他了？

老槐树下，张老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烟。老王走过去，张老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抽他的烟。

老王坐下来，张老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这才开口：“王兄弟，有件事，我得跟你说。”

“啥事？”老王问。

“小芳……她跟你说了？”张老问。

老王一愣，摇摇头：“没啊。”

“她……她最近回来了。”张老说。

“回来了？”老王有点懵，“咋回来了？”

张老吸了口烟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她男人……没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再也坐不住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走到张老身边：“咋会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