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坐在地上，脸还火辣辣的。刚才跟隔壁班那小子打赌，赌他追到校花多久，结果...结果被那小子叫去操场“切磋”一下。这什么世道，自己明明手底下占着便宜，非得逞强显摆。

菜市场南头，有个小卖部，老板娘姓王，四十来岁，心肠不坏。平时人来人往，小孩子们熟得跟自家亲戚似的。王婶子瞅见李浩然这模样，赶紧解了围裙过来：“哎呀，浩然，怎么地了？跟人闹不愉快了？”

李浩然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王婶子，没事。”

王婶子伸手摸摸他额头，不烫啊。又低头看了看，手上脸上都是灰，估计是蹲地上弄得。叹了口气：“赶紧起来吧，地上脏。要不去我那儿洗洗脸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李浩然嘟囔着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两条腿却软绵绵的。

“你这孩子，一点小事至于吗？”王婶子不由分说，架着他胳膊，把他拎了起来，“走，跟我进屋。”

李浩然被架进小卖部，王婶子拧了把油腻腻的抹布塞到他手里：“自己擦擦，脏兮兮的。”

小卖部里光线暗，货架堆得密不透风。李浩然用抹布胡乱擦着脸，越擦越觉得火辣。这时候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。

“哈哈哈，李浩然，你小子彻底完了！”

“是啊，连我都不可惜，你倒好，直接认怂了。”

“听说校草要转学了，啧啧，长残了，可惜可惜。”

李浩然猛地抬头，手一抖，抹布掉在地上。他踉跄着冲到门口，刚好看见几个家伙骑着自行车，在马路牙子上摇摇晃晃，嘴里还叽叽喳喳。

为首的是赵磊，就是刚才那个口出恶言的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头发有些乱，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。

“哟，李浩然，不是挺能耐的吗？怎么，脸被打肿了，还不肯走？”

赵磊脚下用力蹬了两圈，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冲了过来。旁边几个跟着起哄的家伙也跟着哄笑，车速越来越快。

李浩然心里一惊，想躲已经来不及了。眼看自行车就要撞过来，他脑中灵光一闪，双手往地上一撑，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滚。

“吱嘎——”自行车压在他刚才坐过的地方，货架上几瓶汽水应声而倒，噼里啪啦砸了一地。

小卖部里顿时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