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！又是这么一个冻得人骨头发颤的夜晚。

萧若涵坐在冰冷的石阶上，怀里那块黑乎乎、冷冰冰的玄铁碎片，已经被她捂得有些发热了。但这热量，根本暖不了她冻僵的脚趾头，更暖不了她快要熄灭的心。

“若涵，就算了吧……”师的徒妹的话，像根细小的针，时不时扎进她耳朵里。那时候，她还有退路，有选择。可现在呢？退无可退！

冷风呼呼地往脸上刮，带起一阵刺痛。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，那块据说是百年玄铁碎片的东西，此刻是她唯一的念想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疯子，像个笑话，被逼到绝路，还非要死撑着。

“疯子？笑话？”萧若涵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被风吹得几乎听不见，“nhà cai！我萧若涵怕过谁？！”她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。

这痛感，倒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她想起当初，她是何等风光。萧家大小姐，天赋异禀，年纪轻轻便在修仙界崭露头角。那时候，多少人巴结她，多少人羡慕她？可现在呢？她落魄如此，靠捡垃圾为生，还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而拼死拼活。

凭什么？

凭什么她要受这份罪？

萧若涵猛地站起身，冰冷的石子硌得她脚底生疼。但她毫不在意，抬头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。星，是有的，但稀稀拉拉，像是被人用手指捅上去的窟窿。

“若涵，就算了吧……”那个软糯糯的声音又出现了，这次更清晰了些，像是就在她耳边回荡。

“谁说我要算了？”萧若涵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，“我萧若涵信奉的是有恩报恩，有仇报仇！既然他们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！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，却让她更加清醒。她摸了摸怀里，玄铁碎片还在，触感依旧冰冷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的心，似乎悄悄地热了一丝。

或许，这就是希望吧？

不，不是或许！

这是她仅剩的希望！

萧若涵的眼神，逐渐从迷茫变得坚定。她不再去想那些过去的荣辱，不再去管那些人的眼光。她要做的，就是活下去！

然后，让那些欺她、辱她、害她的人，都付出代价！

她迈开脚步，朝着前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