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谨勒住马缰，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脚下踩着坑坑洼洼的土路，傍晚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生疼生疼的，可她脸上却没啥表情，那双眼睛像是能刀子一样，把周围的东西都给看穿。这临城她来过一次，记忆里是个水灵灵的繁华之地，可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个混着尘土的穷乡僻壤，跟她的出身一样，让人看了就心里堵得慌。

“离得还有段距离。”顾谨低声自语，顺手掐了根路边的杂草，对着夕阳闻了闻。这是松香草，有润肺止咳的功效，赶路的人偶尔咳两声，嚼一嚼就能缓过来。她自己也嚼了一口，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，正好压下心头那股郁结。

正走着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顾谨眉头一挑，循声过去。只见路边围着一群人，像看戏一样，中间是个面黄肌瘦的小伙子，正抱着个半人高的木箱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求求大家，帮帮我！药王需要用到这个！”小伙子声嘶力竭地喊道，声音里透着绝望，像是要把肺都喊出来。周围的人只是摇头，有人扔了块石头过去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更让小伙子哭得厉害。

顾谨皱着眉往前凑了两步，看清了那木箱上的字——“药材”，而且上面还画着几服药引的图。她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箱子，入手冰凉，显然已经有些时日没见天日了。那触感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箱子里怕是有些讲究。

“你要找药王？”顾谨问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所有人都听到。那小伙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抬起头，眼泪汪汪地看着她，连忙点头：“是啊！求姑娘行行好，帮小的找找药王！只要能治好我妈的病，小的愿给姑娘做牛做马！”

顾谨没理会他，目光落在人群外一个挑着担子、穿着破烂的瘦老乞丐身上。那老乞丐正蹲在一旁啃干巴馒头，闻言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“是他？”顾谨站起身，朝老乞丐点了点头。

老乞丐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块油腻的馒头，塞进嘴里大嚼几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姑娘……您可是找药王李先生？那可是个活神仙，走到哪都能治好人的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