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月翻出宫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宫里头那些个太监宫女，估摸着这时候还睡得跟死猪似的呢。她摸着黑，从御花园假山后面那道破破烂烂的墙头翻过去，手脚并用，蹭了好一会儿才下来，落地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闪了腰。

出得宫门，外面的空气就是不一样。带着点清新的泥土味儿，还有隐约的市井喧嚣。李明月甩甩发麻的手脚，长舒一口气。总算是出来了。她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点银钱，心里头有点发虚。这一路上，可都是花出去的。

往东边溜达，怕遇到认识的人。往南走，离城门又太近。李明月琢磨了半晌，决定往城外那片乱坟山方向走。那边离城最近，但荒僻，不容易遇上熟人，也方便她“自食其力”。

刚走到城门附近，就听见路边有俩算命先生的在吆喝。一个戴着老花镜，一个满脸横肉，唾沫星子横飞的。李明月一听，心里头就来气了。这俩家伙，一个比一个扯淡。她踱过去，想听听他们说什么。

“……天机不可泄露，但也不是不能透露啊！这位姑娘，我看你这命格不同凡响，将来必成大器……”横肉那小子唾沫横飞。

“快别瞎说了！”老花镜那小子推了推眼镜，“姑娘你要是信得过我，我就给你掐指一算。”

李明月没理会他们，直接掏了掏兜，摸出两枚铜板，往地上一扔，听声音就知道没猜对。她哼了一声，“走就走，猜个屁。”

“哎哎哎，姑娘你这……”横肉那小子刚想吆喝。

李明月抬手就影，“滚开！晦气！”她甩袖子，转身就往城外走。

出了城门，那俩算命先生还在那儿嗡嗡嗡。李明月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这世道这么难混，还不如当初在宫里待着呢。可话又说回来，宫里头那日子，她也过够了。

她漫无目的走着，天色慢慢亮了。路过一个酒楼，窗户里飘出阵阵酒香，勾得人心里痒痒的。李明月摸了摸兜，只有寥寥几文钱了。她咬咬牙，摇摇头，最终还是没进去。

她走到城外一户人家门口，看到院墙上爬满了野藤，旁边歪歪扭扭的挂着一块破牌子，上书“包子铺”三个字。李明月眼睛一亮，有了！

她推门进去，只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正揉着面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