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林薇冻得鼻尖通红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紧紧抱着个褪色的蓝布围巾。周明轩裹着军大衣，军帽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，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。他倚在门框上，嘴角绷得死死的，像是在忍什么。

“冷？”他声音冷得像碎冰，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东西。

林薇接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一层层打开，里面是暖烘烘的烤红薯和几块梅花糕。“还热乎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暖暖的。

周明轩没说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林薇赶紧跟上去，脚下的碎纸屑“窸窸窣窣”响。屋里暖气烧得足，她脱了外衣，才发现自己穿得还是昨天穿的花棉袄，臃肿得厉害。

“周末有空吗？要去靶场。”周明轩从沙发底下摸出个军用背包，随手扔在茶几上。

“靶场？”林薇眼睛一亮，“我哥说靶场新进了几把枪，想让我试试。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周明轩打断她，“枪不是闹着玩的。有我陪你去。”他难得地走到暖气片边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见周明轩眼角有细小的红血丝，像是没怎么睡好。她想起他每天回来都像条冻僵的鱼，一脸疲惫，却还是会下意识地去摸她脸。

“好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没再纠结。

周末那天，林薇穿得严严实实，脖子上还裹着周明轩给的围巾。靶场里暖气开得很足，但风从靶窗缝隙里钻进来，刮得她脸生疼。白色的硝烟味道弥漫在空气中，呛得她眼泪直冒。

周明轩站在她身边，枪法很准，几个呼吸的功夫，靶纸上的白心都打出了窟窿。“看仔细点。”他侧头吩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接过枪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她瞄准，屏住呼吸，扣动扳机。枪响，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，她吓得往后一缩。

周明轩挑眉，递给她一副军用耳机。“怕就戴上。”他语气依旧冷，却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

林薇接过耳机，枪声和子弹出膛的呼啸声都被隔绝在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试了几次，慢慢找到了感觉。虽然是新手，但几发子弹都打在了靶纸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