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擦着窗户，屋里暖黄的灯光映着她认真的小脸。突然“笃笃笃”，有人轻轻砸门。

她手一抖，抹布差点掉地上。“谁啊？”她问，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会儿点灯出门多冷啊。

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又有点熟悉的男声：“林薇，在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门口。月光刚好照进来，勾勒出个人的轮廓。果然是他，沈浩。

沈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肩章还是那小小的星星。他比她记忆里更高了，眉眼间那股桀骜劲儿还在，只是眼神柔和了些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，看起来挺沉。

林薇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抹布完全忘了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点不确定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沈浩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但又没完全笑出来。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”他推门进来，一股冷气跟着灌进来，他下意识裹了裹胳膊。屋里暖和，让他有点不适应。

“你住这？”他环顾一圈，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相册上。

林薇赶紧合上，小声说：“嗯，和公公婆婆住一块儿。”

沈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你挺照顾他们的。”

林薇心里一暖，抬手理了理头发：“那是应该的。”

屋里沉默了一小会儿。沈浩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林薇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把他硬朗的侧脸轮廓勾勒得特别清楚。林薇看得有点出神，想起以前在学校，也是他这样，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但只有对她，偶尔会漏出一丝难得的柔和。

“你……过得还好？”沈浩突然开口问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：“还行，就是……挺平淡的。”

沈浩嘴角扯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。他走到沙发旁，把包扔在旁边，自顾自坐下。

“那个……你公公婆婆呢？”林薇赶紧问，生怕他们回来看见尴尬。

“出去买菜了，晚归。”沈浩说。

林薇心里有点小雀跃，于是赶紧找了个借口去厨房倒热水。她踮着脚量杯子的动作，被沈浩看在眼里。

“小心点。”他忽然说。

林薇回头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。“我没事。”

热水倒好了，她端回客厅。沈浩正靠在沙发上，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