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呵出的白气还没散尽，就看清了那个人影。是周明轩，她男人。他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往这边瞧。林薇心里一暖，赶紧往屋里缩了缩，把门关得更紧了些。周明轩是在部队的，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几天，每次回来都像一阵风，风刮过去了，连点痕迹都没有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薇隔着门缝问。

“嗯。”周明轩应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才从外面冷风里回来。他走到门口，看着林薇纳的拖鞋，眼睛眯了眯，“雪深了，路滑。”他弯腰看了看林薇露出来的脚尖，又抬头看了看门里面，“你呢？没摔着吧？”

“没呢，刚回来，差点摔一跤。”林薇说着，把拖鞋换了下来，走到门口，递给周明轩，“地上有雪，您小心点。”

周明轩接过拖鞋，脚一蹬，就走了进来。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林薇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。周明轩走过来，从身后抱住她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“冷不冷？”

“不冷。”林薇摇摇头，感觉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，暖烘烘的。

“部队那边怎么样？还习惯吧？”周明轩问。

“挺好的，就是想您了。”林薇把脸埋在他怀里，闷闷地说。

“我会常回来的。”周明轩吻了吻她的头发，“这次回来，多待几天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的声音闷闷的，但心里很高兴。

周明轩在林薇家蹭了一晚，第二天一早就要走。林薇送他到门口，周明轩塞给她一个信封，“这是部队发的补助，你拿着。”

“不用了，您自己留着。”林薇推辞。

“拿着吧，我不要。”周明轩硬塞给她，语气不容拒绝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您也注意安全。”林薇说着，眼圈有点红。

“知道。”周明轩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“走了。”

周明轩走了，林薇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回到家，坐在炕上，拿出周明轩塞给她的信封，里面是两张票子，一张十块，一张五块，在那个年代，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林薇把信封放回抽屉里，心里默默地说：“等您回来，再给您。”

就在林薇以为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下去的时候，一个少年闯入了她的生活。那天，林薇在院子里洗衣服，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跑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问林薇：“阿姨，您知道这本书从哪儿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