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门关上，就听见周明轩用带着哨音的口音喊她：“媳妇儿。”

“干嘛？”她应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往被窝里缩了缩。外面风大，冻得她一脸鸡皮疙瘩。

周明轩敲了敲门，见里面没动静，又咳嗽了两声，像是在提醒她。林薇这才不情不实地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去开门。

“又打完球了？”她问，顺手接过他手里那套餐具，冷不丁被金属烫了一下，赶紧缩回手。

周明轩“嗯”一声，脖子往旁边一歪：“你手里拿稳点，别烫着。”

林薇被他缠得没办法，把手往他袖子里一塞：“嫌我慢就自己洗。”

周明轩没接，反而伸手去摸她的脸，林薇吓了一跳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倒。周明轩反应快，伸手扶住她，两人撞在了一起。

他身上的汗味和烟草味混在一起，有点冲鼻子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烦，结婚前他也没这么黏人。

“怎么了？”周明轩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探究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摆摆手，想把门关上，周明轩却突然抱住了她。

林薇立刻挣扎起来：“你松开，我手ướt了！”

周明轩没松，反而收紧了手臂，下巴抵在她肩头：“怎么，嫌弃我了？”

林薇被他抱着动弹不得，只能闷闷地说：“没有，就是……胳膊痒。”

“那就让你老公给你挠挠。”周明轩低头在她耳边说话，温热的气息让她脸僵。

林薇最怕他这样，赶紧挣脱，跑到厨房的水龙头下冲了冲手，又跑回客厅坐到沙发上，背对着他。

周明轩洗完碗，晃晃荡荡地跟过来，一屁股坐在她旁边。林薇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，有点熏人。

“说吧，到底怎么了？”周明轩伸手摸出根烟，划了根火柴，点上。

林薇半天没说话，周明轩抽着烟，看着天花板，也不催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林薇才叹了口气，小声说：“我妈……又打电话来了。”

周明轩“嗯？”了一声。

“说她那边有个厂子要招人，让我回去，还说……让我离你远点，说我太土，配不上你。”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。

周明轩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她怎么说话呢？”

“我妈……就是那样的人，嗓门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