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教授，早餐。”凌薇把早餐放在沙发旁的小茶几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奇异地能穿透他耳后的书页。

书页哗啦一翻，苏教授这才慢条斯理地抬眼。他眼皮轻抬，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蒙，目光落在凌薇脸上，又缓缓扫过她手里的托盘。

“嗯。”唯一的应声，简单得过分。

凌薇手里还端着托盘，身体没动，但脸颊有点微微绷紧。她把托盘放下，又没立刻走，就那样站着，看着苏教授：“吃吧，不然凉了。”

“你站一会儿也没事。”苏教授头没回，视线依旧黏在书页上。

凌薇手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垂下去。她没再说话，转身回了厨房。脚步声很轻，但苏教授知道，她在赌气。
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
这小东西，每次都这样。

凌薇在厨房里忙碌，面粉沾到她鼻尖上的一小片。她伸手擦掉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又忍不住上扬。哼，苏教授，别以为自己装得够高深，小丫头我还治不了你？

刚出炉的面包散发着香气，麦芽糖浆的甜腻和黄油奶香交织在一起，诱惑得不行。可凌薇看着手里的煎蛋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
煎蛋滋滋作响，金黄的颜色诱人得很。凌薇拿起筷子，戳了戳蛋黄，又想了想，最终还是没动。

她端着托盘重新走进客厅，苏教授已经坐直了。他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托盘上的煎蛋上。

“吃吧。”

“你不吃？”凌薇把托盘推到他面前。

“不吃。”

“那你给我吃吧。”凌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声音软得能滴出水，“苏教授，你都不吃，难道要浪费吗？”

苏教授手腕被她攥得有点疼，但他没抽回去。他低头看着她，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里，带着点小委屈：“那你不吃。”

凌薇撇撇嘴，但很快又笑了。她拿起他面前的煎蛋，自己也捻了一个，咬了一大口。黄油和蛋黄的香味在嘴里爆开，又甜又香。她嚼着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教授：“好吃吧？”

苏教授没说话，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
凌薇又拿起一个煎蛋，这次直接塞进他嘴里。苏教授动作一滞，然后慢悠悠地嚼了两下。

“苏教授。”凌薇看着他，手指点了点他的唇，“你这样是不是很没面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