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！给我跪好！”声音又来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像座压下来的大山。我咬着牙，认命地往前挪了两步，膝盖重重砸在冰凉的键盘上。金属的冷硬透过键盘盖板，直直砸进骨头缝里。冷得我浑身一哆嗦，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。

我低头，看着自己乌黑的头发和光着的脚背，真的挺瘆人的。顾衍舟就站在我身后几步远，背对着我，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衬得他腰线愈发挺拔。他那双放空的眼神不知道在看哪儿，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能掐出水来。

“阿舟，”我亲眼见过他柔声下女子的样子，此刻怎么也硬不起来，只能用最卑微的语气喊他。声音发虚，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两块冰。

我赶紧抬头，正好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。里面没什么温度，倒映着我狼狈的样子。心底一苦，赶紧闭眼，再睁开时已经是顺从的表情。

顾衍舟似乎满意了，脚步声响起，他绕到我身侧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完全不敢乱动。

“说，为什么跪键盘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原主大概得罪他了，咬着嘴唇说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不该擅自动您书房里的东西。”

“还不够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我吓得一抖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不该去烦您，求您大人有大量，饶了我吧。”

顾衍舟突然笑了，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我吓得差点瘫倒在地。

他伸手捏住我下颌，迫使我的视线与他对齐。“陆晚晴，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，“别以为这样就能博取我的同情。你知道你愚蠢到什么程度吗？”他捏着我的力度加大，让我的脸生疼。

我咬着牙不吭声，心里却想笑。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使帅了？原主欠的债，我一条命慢慢还，不挺好？

“说！到底为了什么？”他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眼神像鹰一样锁着我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在心里默数一二三，然后像是豁出去一样说道：“为了……傅峥。”

顾衍舟的表情瞬间变了，原本的冰冷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阴沉。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，眼神像要喷火。

“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