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天刚擦黑，顾晚抱着几本书往宿舍走。晚风吹在脸上，不算凉，带着点秋天的甜。她眯着眼，习惯性地抬头望天，果然是飘着细碎的云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

「今晚老地方，我请客。」

顾晚嘴角弯了弯，回复了两个字：「不去。」

她知道陈默说的是那家藏在街角的烤串店。他们认识快十年了，大学时候就是一对公认的狗男男。不过现在嘛...情况有点复杂。顾晚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她刚搬进这个新宿舍，地方挺小，书多得没地方放。桌上那本翻开的小说还停在第一百页，顾晚记得她上次看的时候，正看到主角被误会得气得跳脚。她合上书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

这么久了，她还是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。陈默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，可他又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。上次她跟导师吵架，差点被劝退，最后还是陈默拉了她一把。可这次，她明明知道陈默又做了什么不对劲的事...

顾晚走进宿舍楼，爬上六楼。门卡插进锁孔，门「咔哒」一声开了。宿舍里很安静，只有老式空调嗡嗡地响。她踢掉鞋子，把书往书架上一堆，就着桌上剩下的啤酒打开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陈默发来的语音。顾晚随手接了，听筒里传来他那熟悉的笑声，背景音是嘈杂的烤串店。

「喂，你这丫头，说好不去还不来，等会儿我不等你了。」

顾晚满嘴啤酒地笑：「谁让你请客啊，占你便宜呢。」

「占我便宜还能比占你便宜多？」陈默在那边损她，「走，我到了，等你。」

「行。」顾晚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街灯稀疏的夜色。

她站起身，在宿舍里转了两圈，最后还是决定去烤串店。她抓起钥匙和钱包，临出门前又折回桌边，拿起那本第一百页的书翻看了两页。这次是主角讨债成功，扬眉吐气的章节。

顾晚嘴角又忍不住上扬， Exiting。她打开门，晚风吹得头发乱糟糟的，她扯了扯T恤的领口，大步往前走。

夜色像一块黑布，把白天的喧嚣都盖住了。顾晚没有看手机，她知道陈默大概在哪个位置等着，就像她知道他总是这样，矛盾又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