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稀里哗啦的，眼皮却一点一点往下沉。刚赶完一个deadline，脑子嗡嗡的，像被掏空了似的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起身打算去楼下买杯咖啡提提神。

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。顾晚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拐进旁边那条没什么人的小道。好啊，她恨不能抽自己一个耳光。陈默，你怎么可能突然跑出来？还是在这种时候。

她脑子里莫名其妙就蹦出这个名字。都过去多久了，怎么还这么容易让人想起。顾晚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平时她跟陈默算不上熟，大学同学，后来毕业各奔东西，交集也就那么一两次。可偏偏，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
记忆里的陈默，总是带着点冷淡，话不多，但人挺靠谱。他们是那种典型的“ unix 共生”，没过多久就断了联系。顾晚甚至都忘了，陈默长什么样。直到刚才，一个高中同学聚会，无意间听到有人在聊起陈默，说他最近回来了，就在他们公司附近。

“他怎么回来了？” “不知道啊，说是回来发展。”

顾晚当时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多想。直到刚才，她拿起手机，想找个作家连麦聊聊，屏幕上推送的联系人里，赫然就出现了“陈默”两个字。

顾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一抖，差点点错。她深吸口气，干脆把对话框关了。别瞎想，顾晚，你自个儿跟自个儿较什么劲。

可越是这样，脑子里那名字就越是钻出来。顾晚走到小道尽头，发现前面站着个人。午阳光线正好打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张挺有轮廓的脸。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。

那人转过身，看清顾晚的脸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然后开口：“顾晚？”

顾晚愣住，看着他，一时忘了反应。陈默……他真的……回来了？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有点公式化的笑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……嗯，好久不见。”顾晚下意识应着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她记得他不就是从这里走过去的吗？

陈默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站在原地。顾晚觉得有点尴尬，想找个借口溜走，却不知说什么好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刚才是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