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攥着那张向日葵卡片在手里，指尖微微发凉。花店老板娘是位梳着油头发的阿姨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小姑娘，这束向日葵很特别，是我们老板特意种下的。” 她没说老板是谁，顾晚也没追问。转身往咖啡店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陈默说。这束花太扎眼了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冒汗。 三点钟，顾晚准时在陈默公司楼下等到了他。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见到她，眼睛明显亮了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顾晚把花塞给他：“生日快乐。”陈默接过花，指尖擦过她手背，像触电般迅速收回。“这……” “惊喜，”顾晚赶紧接话，“顺便请你喝咖啡。” 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吵闹的街道声被隔绝在外。陈默看着那束向日葵，沉默了半晌：“谁送的？” “花店老板，”顾晚含糊地说，“她说这花很适合你。” 陈默笑了，眼角凹进去的弧度像把小刀。他转着咖啡杯，“顾晚，你心里有鬼。” 她浑身一僵。陈默放下杯子，声音压低：“大学那件事，你到底想瞒到什么时候？” 咖啡杯在桌上震了一下。顾晚后背窜起寒意，明明天气热得像要命，她还是打了个哆嗦。陈默靠过来，鼻尖几乎贴着她的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爱了你十年，够久了？该算总账了？” 那年冬天特别冷。顾晚站在陈默宿舍楼下，手里攥着把剪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他那件带狗血的衬衫剪碎。可当陈默下来的时候，她手一抖，剪刀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陈默捡起来，问她话没说完，她就逃了。 这件事成了两人之间一道没盖的锅盖，时不时翻出来滋滋冒烟。陈默总说，他早料到她会反悔，可他没想到反悔来得这么快。 顾晚盯着杯里翻滚的奶泡，突然说：“我找你是有别的事。” 陈默眼睛一挑：“不就这事儿？先说好，丑话说在前，我绝不惯着你。” 顾晚深吸一口气：“那天你送我的草莓蛋糕，配方是什么？” 陈默愣了：“你…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 顾晚攥紧裙摆，指甲掐进肉里，“我查到了，配方是你从沈雨萱那儿拿的。”沈雨萱是陈默前女友，两人分手不到半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