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走进那家常去的咖啡店，点了一杯美式，自己却没动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，那卡片被她轻轻按在手心。店里的音乐轻柔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老顾客在角落低声聊天。

她盯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，脑子里全是陈默的脸。刚从花店出来的时候，她觉得自己挺勇敢的，至少能坦白。可现在坐在这里，心脏还是有点发虚。那卡片是向日葵，花店老板娘说那是花店老板特意种下的。顾晚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倒觉得，这向日葵挺有意思的。

陈默跟她提过一次他喜欢的花，是向日葵。她说得飞快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。后来跟陈默闹掰，她也没多想。现在想来，那句话可能是什么暗示。顾晚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，有点好笑。自己当时怎么就跟没听见似的，非得等现在闹心？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陈默发来的。她点开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顾晚顿了顿，回：“咖啡店。”

那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，她正在想怎么开口。现在陈默直接来了，她反倒有点懵。她合上手机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有点苦。她放下杯子，想站起来走人。可刚站起来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

“刚路过，看见你在这了。”陈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，带着点调侃，“怎么？在这里等谁？”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回消息，直接挂了电话。陈默这人，脾气她还是了解的。这么直接地发语音，八成是看她没回信息，又来催的。

她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刚走出咖啡店门口，就看到陈默站在路边抽烟。烟头明明灭灭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看见她，掐了烟，朝她走了过来。

“怎么在这儿发呆？”陈默掐了烟头，在路边碾灭了，“等男朋友？”

顾晚没说话，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。陈默突然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拦住了她。“怎么不说？”他声音有点沉，“那卡片……”

顾晚心里一紧，侧过头看他，路灯亮起来，他的影子好像更深了。“我说完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