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在咖啡店坐了快一个小时，美式从一开始就凉透了。她盯着那杯浑浊的液体，心里翻来覆去还是陈默那张脸。前天他发消息说，公司有个调动，可能要去国外待两年。顾晚没回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转了几圈，最后还是点了没信号。

「顾晚。」 邻桌的男人突然开口。 顾晚抬头，看见一个穿深蓝色衬衫的男人正盯着她看。他眼角有细纹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男人朝她做了个手势，示意她过去坐。 「不好意思，我男朋友。」顾晚的第一个反应是下意识挡住手机。 男人也不生气，笑起来有点像陈默，只是嘴角弧度没那么软。 「借座。」他从对面向后挪了挪。 顾晚皱眉，但还是站起身，让开了位置。 「陈默前段时间说，你们认识十年了。」男人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晰。 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信息来得太蹊跷了。 「你怎么知道的？」 「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」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包，「我叫赵阳，做市场。」 顾晚这才注意到他胸前别着某外企的标志。 「我不认识什么赵阳。」 赵阳摊了摊手，伸手摊开一张名片。「工作证丢了，就先拿这个。」 顾晚下意识想接过，又突然停住。 「需要帮忙？」赵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「楼下药房有咖啡试饮。」 顾晚没说话，转身出了咖啡店。 站在街边，她掏出手机，陈默的未读消息赫然排在最上面：「晚上有空吗？想请你吃饭。」 顾晚盯着屏幕看了五秒，编辑了一条：「改天吧，最近忙。」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，冷不丁瞥见赵阳的名片。那logo正在她公司楼下那栋写字楼。 她想起陈默昨天说的那家调动公司名字，好像……就是这里？ 「喂。」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拦住她，「找顾晚？」 顾晚认得她，是市场部的总监，刚从国外回来。 「正好。」 总监眼里闪过一丝异样。「晚上有空吗？公司聚餐。」 「不了。」顾晚摇头，「最近有事。」 总监挑眉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叹了口气。 「走吧。」 顾晚转身，却看见总监对着经理使了个眼色。经理朝她挥了挥手，台历上密密麻麻的日期栏赫然写着「星环科技 - 陈默」。 顾晚手里的咖啡杯突然发烫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杯子往垃圾桶一扔，转身冲进了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