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夜寒眉头拧得死紧，像是要把眼前这逼仄的空间给崩塌了。这该死的酒局，简直是人间炼狱，杯盏交错间全是虚伪的笑语，浓得让人窒息。他长手一挥，杯中液体泼洒出来，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花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瞬间点燃了周围几个人的注视。他只想赶紧脱身，找个地方把脑袋里的东西倒出来。

就在他转身之际，一股轻飘飘的力道撞在他的后背。慕夜寒脚步猛地一顿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回头怒视。撞上来的是个穿着朴素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碟点心。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惊懵了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个受惊的小鹿。

“喂，走路没长眼啊？”慕夜寒语气像淬了冰，带着浓浓的厌烦。他甚至懒得回头看清楚对方，就想再次转身走人。

但那姑娘却颤抖着声音，带着几分怯意开口：“先生，对……对不起，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慕夜寒脚步顿住，眼角余光扫过她紧张得发红的小脸，心里莫名地抽搐了一下。这丫头年纪不大，却已经吓得手足无措了，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他那点火气瞬间就散了大半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扶住了她微微摇晃的身体。

“没事吧？”他语气缓和了一些，但依旧带着几分刻薄。

小丫头摇摇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没、没事，先生您别生气。”她看着慕夜寒碍眼的眼神，脸颊更红了，赶忙又补充道，“我、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跟着您的车？”慕夜寒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怎么，缺钱啊？”

小丫头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本、本来想跟着您的车，不、不小心撞到了。”

慕夜寒嘴角微微一扯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他看着她那副怂样，心里那点不爽瞬间就没了。他收回手，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，撇了撇嘴：“以后离我远点，别让我看见。”

小丫头慌了神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是，是，我以后一定躲远点。”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周围，确定慕夜寒似乎并不想多理她，小声说了句“那我先走了”，就转身匆匆忙忙地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