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总的假笑硬生生憋在脸上，最后"啪"一声合上了筷子。旁边几个陪笑的客人又相视一眼，眼神里全是"这慕总真难搞"。慕夜寒根本没管这些，转身就出了包间。

公司楼下花园，他想起刚才那丫头说什么等他回来。特意掉头，猜着时宜就去了地下车库。果然，后备箱传来熟悉的力度，他打开一看，里面裹得严严实实，推出来是个牛皮纸袋子。

"苏绵绵？"慕夜寒对着袋子自言自语。这丫头总赖着他，说是帮他存点小惊喜。他想起刚才老总那些表情，心里莫名其妙烦躁。但拎着这沉甸甸的袋子往楼上走时，脚步又轻快了不少。

三楼办公室门没关严，苏绵绵坐在沙发上剥橘子，指尖沾了点橘络，正吮着指尖。听到脚步声，她立刻把橘子往膝盖上藏。慕夜寒推门进来，看到她这副鬼祟样，挑眉道："怎么，藏私房钱啊？"

苏绵绵眼睛轻轻晃了晃，盲人可以通过声音判断多远，此刻明显有些慌乱："我、我这不是怕弄脏您的桌子吗？"她说话声音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顿挫。

慕夜寒把纸袋往她脚边一放："打开。"苏绵绵这才敢拿起袋子，慢慢撕开。里面是一排排糖葫芦串，红艳艳的冰糖在灯光下闪着光。她小声问："这是……"

"楼下买的。"慕夜寒靠在门框上，突然伸手摸向她头发。指尖蹭到她时，苏绵绵立刻把头往旁边一歪，像被烫到似的。慕夜寒失笑，顺势帮她把垂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
"你头发比丝绸还顺滑。"他声音低沉地夸，苏绵绵耳朵突然涨得通红。这点细微的反应他怎么可能没注意，只是平时懒得点破。

两人就这样默默坐着。苏绵绵吃了个糖葫芦，酸酸甜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。慕夜寒眼尖，抬手就帮她在衣服领口擦了一下。苏绵绵心里一暖，小声说了句"谢谢"。

窗外突然下起雨来，雨点砸在玻璃上bing bing作响。慕夜寒突然开口："记得上次你说最喜欢雨天，因为像珍珠在跳舞。"苏绵绵愣了下，确实有次对着雨景发呆时说起过这个。

"不过你现在看不见了，还能感觉到雨滴的声音。"他顿了顿，"但我觉得，听雨可能比看雨更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