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"一声脆响，书页铺了一地，林晚手心还沾着点墨迹。她吓跳起来，转过身，看见周子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撑着把黑布伞。他没带伞出门挺奇怪，林晚记得很清楚。

"你..."她刚想问他怎么来了，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蹲在地板上捡书，头发还沾着点灰尘，这姿势怎么见人。林晚赶紧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拍着裙子上的灰。

"怎么还在这儿？"周子默皱眉看了看窗外，雨又下大了些，哗啦啦砸在伞面上。他的伞不大，黑布伞面都快被雨淹没了，小腿还在外面淋着水。

"我..."林晚支支吾吾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弯腰去捡书。书页都湿了，墨迹晕开不少。林晚跺了跺脚上的水，声音闷闷的："反正不着急，再坐会儿。"

周子默挑眉，伸手把伞往她那边移了移："雨这么大，还是走吧。"他声音不高，但林晚觉得他好像挺生气。

林晚囁嚅着："我书..."

"啪"又听见一声脆响，这次是水珠打到伞上的声音。周子默突然笑了，语气里带着些嘲讽："怎么，书比我还重要？"说完这话，他撇撇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"等等！"林晚手忙脚乱地想把伞举高点，结果脚一滑，踩到一块西瓜皮。整只脚滑出去老远，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，发现已经站到门垫外面了。

周子默闻声回头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突然停住。林晚这才发现他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托着个烤红薯，上面还冒着热气。周子默把红薯塞给她："别乱跑。"说完转身走了。

林晚捧着烤红薯，手烫得不行。红薯香气混着雨味钻进鼻子里，她突然想起高中时候，下大雨她总是绕远路去食堂吃烤红薯，周子默每次都跟在她身后，嘴里抱怨什么"猪猪跑那么慢""害得我也迟到"。

那时候周子默总说林晚是只蜗牛，慢吞吞的，可他自己呢？每次都等林晚一节课才走。现在想起这些，林晚嘴角突然发酸。

红薯烫得她直吹气。她低头发现烤红薯边上的纸巾，顺手擦了擦手。纸巾上印着超市的Logo，是那种连街边小摊都用的廉价货。林晚想起大学时候自己还经常去打印店打工，赚零花钱买那些只敢看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