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接过手机递过去，指尖悬在扫码键上又顿住。十块钱掰成五块硬币是挺尴尬的事儿，尤其还是个差不多二十岁的姑娘在柜台前。收银员瞅着她，心里大概觉得这姐们儿挺老实，连个打折优惠都忘了问。

“自己缺钱还是怎的？”林小暖心里嘀咕着，手机“嘀”一声响，钱付了。outside是夕阳，inside得盘算晚饭吃啥，这账算得她心里堵得慌。

一晃出超市，小区门口歪歪扭扭挂着个“沈氏集团”的招牌，晚上灯光亮着，看着挺气派。林小暖路过那儿时，车速稍微慢了点。前脚刚迈进家门，后脚就听见客厅电视里放着嘈杂的吵闹声。她皱皱眉，这声音，不大，但挺让人心烦。

“妈，我在家呢。”林小暖喊了一声。

客厅沙发那儿传来一声冷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小暖吗？那谁昨天还得罪你了？我瞧着吧，早晚有你好受的。”是秦月，林小暖名义上的继母。声音不大，但扔在耳边挺清晰。

林小暖停下脚步，心里刚起的火苗“噌”地一下蹿高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绕过茶几往厨房走。 Wege去厨房，她顺手把刚买的牛奶面包放下。

饭桌上秦月正对着米饭唉声叹气，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“哎，日子没法过了，就这钱，哪够花？”秦月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眼睛却瞟着林小暖。

沈浩坐在旁边，筷子往桌上一放，表情有点冷淡。“爸的公司最近… “少废话！”秦月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你问我日子过不过得去？沈浩，当初要娶林小暖的时候你怎么想的？现在倒好，娶进门就当摆设是吧？”

沈浩猛地抬头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他冲林小暖眨了眨眼，“小暖，妈说错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林小暖抿着嘴，没吭声。她哪不知道沈浩心里惦记着别人呢，晚上睡觉翻来覆去，白天看人的眼神也冷冰冰的。可这片儿是她的家，她不想闹得太难看。

“我胡说？”秦月站起身，走到林小暖旁边，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胳膊，“小暖啊，你怪不得沈浩啊。他以前不这样，是你变了心！”

林小暖手一缩，躲开了。“妈，您放尊重点。”她说得慢，每个字都像嚼着沙子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