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舟堵在客厅门口，衬得自家客厅都显得小了点。他手里捏着块巧克力，那包装纸都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出门路上顺手买的。他明明可以打车过来，非得挤地铁，回来又绕远路买这玩意儿，林薇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喏，”他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例行公事，“给你补补脑子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巧克力包装纸，那眼神就没从林薇脸上挪开过。

林薇眼皮没抬，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轻哼一声：“补脑子？你那榆木脑袋得补到猴年马月去？” 她心里嘀咕，这死乌龟是皮痒了，居然用巧克力来哄她。也不看看是谁给的，还是她亲手拒过的。

顾远舟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回去了。他斜挎包里还装着那束白玫瑰，插在玄关的花瓶里，半开半合的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他认准了林薇，就不肯松手。

“咖啡凉了，”他忽然说，“我让司机去拿杯热的。” 他动作挺自然，可林薇还是听出不对劲。这都几点了，谁还跑出去叫咖啡？他那是怕她不喝这杯，故意使唤人。

林薇放下杯子，慢悠悠站起来：“行啊，这么体贴，怎么不早说？” 她故作惊讶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顾远舟这回是铁了心要跟她耗着，连咖啡都能安排上。

“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”顾远舟把巧克力塞给她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明天，在我家，九点，离婚协议。”

林薇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抬眼瞪着他，镜子里他的眼神亮得吓人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可偏偏又带着某种执拗。她心里骂了一句，这死脑筋是真认定她了？行，那就看看，谁先软了。

“顾远舟，”林薇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搞清楚，不是我要跟你离婚，是我拒婚。你那几套说辞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，分手是你说的一手，现在又来这套？”
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铁块。

“好嘛，”林薇笑了，眼角却没什么温度，“那行，协议我回去想。不过提前说好，协议里别提一辈子，也别提忠诚协议那些糟心玩意儿，咱们是普通婚姻走到头，没必要搞得像仇人一样。”

顾远舟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，显然很不赞同：“林薇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