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妆台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铜镜。上辈子这张脸，风光无限，最后却成了仇人手里的把柄，被一把火烧得灰飞烟灭。现在，镜子里这张脸还挺顺眼，江南水乡养出来的，水灵得很。只是眼神，比起上辈子那副天真烂漫，多了几分警惕和……算计？

我定了定神，这辈子，芦兮决定做个好人，但绝不傻人。那些欠了人情债的，记下了。该还的，一个都不会落下。

"小姐，早膳准备好了。"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。上辈子，守在我身边的贴身丫鬟，最后却为了荣宠，将我推给了那对狗男女。芦兮冷笑一声，没有开门。

"小姐，您怎么还不出来用膳？姑娘们都在等着呢。"外面的人有些焦躁。

"知道了。"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，站起身。顺手抄起桌上的帕子，擦了擦脸。顺手换上早就准备好的粗布衣服，将精致的发髻松开，挽成简单的发髻，脸上也不涂脂抹粉。

镜子里的人，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张娇俏的小姐模样，变成了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。不过，这身打扮，倒是挺像上辈子那丫鬟的。

"吱呀——"门开了，丫鬟看见我，眼睛都亮了："小姐！您怎么穿成这样了？"

我挑了挑眉："怎么？不认识我领主 disorders的打扮了？"

那丫鬟一愣，随即笑道："哎哟，我的小姐是怕人家认不出来嘛。您放心，我永远都认得出您来。"

我懒得理她那一套，径直向厨房走去。没想到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女的嬉笑声。

"林姑娘，你真是个尤物，每次都让我魂牵梦萦。"

"林公子，您可别这么说，我……"

我脚步一顿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闷得发慌。上辈子，我认识林公子的时候，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郎，后来被那对狗男女迷得晕头转向，写休书的时候，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
芦兮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楚。这辈子，林公子这么早来找我，不会有好事。

我走进厨房，那对狗男女正好走出来。林公子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朝我挥了挥手："兮儿，我正好有事，你跟别人说说，我晚点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