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无数次确认了银行卡余额，手指戳在屏幕上，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来。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，是他丈母娘发来的，措辞挺客气，但意思再明确不过：钱不够，自己想办法。

他可不是什么富裕人家，月薪一万二，房贷车贷加杂七杂八开销，养个老婆都紧巴巴的，何况再掏一笔“巨款”出来？王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客厅天花板看着都更黄了。

就在他抓心挠肝的时候，对面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他老婆张小曼慢悠悠地晃出来，素颜，就几根头发随意地扎着，皱着眉看他手机屏幕。

“又查余额？”张小曼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跟着皱起眉头，“怎么又少这么多？你那点钱还不够你败的。”

王磊赶紧把手机收起来，心虚地笑骂：“败什么败，都是正经花销。”心里却七上八下，丈母娘这条短信像块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这事儿啊，糟就糟在丈母娘提出来的“要求”——给孩子买份大额保险。

不是王磊手软，是那种保险太吓人了，一交就是二十万！张小曼倒是不嫌多，嫌的是这玩意儿钱交进去就很难取出来。她娘家要这笔钱是实打实的大手笔，不是买件衣服或旅游那么简单。

“怎么？舍不得？”张小曼撅着嘴，眼睛瞟着他，带着点小得意，“嫌我娘家开口太大了？”

王磊揉着额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嫌我自己没本事，行了吧！你跟我混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我当然跟你混啦，”张小曼转身走向厨房，语气一转，“但也不能让我娘家人瞧不起人啊。这保险，必须买。你要是不买……”她说着顿了顿，“那保险单子就别想要了。”

王磊欲哭无泪。保险单子……他指的是他们领证那天，张小曼娘家给的那张象征性的“嫁妆”。现在倒好，要回来了，还附带一堆附加条件。

“Deployed,” he thought, 在心里哀嚎着这个词。

他瘫在沙发上，绞着手指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又响了，是同事打来的。说是那个本来要接王磊案子的小律师突然辞职了，那个案子现在不知谁接。

王磊接起来，对着电话那头抱怨了几句，顺手把手机放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