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摔呢”……摔呢？江婉然脑仁儿嗡的一声，连忙扶住旁边的消防栓才没让自己栽倒。她转回头，小区里亮着惨白的安全灯，楼道里回荡着她自己略显空洞的脚步声。

林晓在电话那头还在嚷嚷，什么“扶你起来的时候你眼神迷离”、“你嘴唇都紫了像是被人按在水里过”，听得江婉然脸上一阵发烫。她真是有口难辨啊，昨晚不过是喝多了点，加上发烧头晕，根本不是什么蓄意跳水——就算真想跳，这狭窄又布满台阶的楼道也跳不下去啊！

“我在呢，晓晓，我刚缓过来。”她把手机又往上拿了一截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，“您刚才说什么来着？物业？哦，是是是，我可能……可能是没注意脚下，不小心踩空了。”她含糊其辞，觉得自己这解释实在苍白得可笑。

“才不是！你少自作自受！”林晓在那头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讨价还价的意味，“行了，你也别卖惨了。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你那是装病呢，不想跟我吃饭是吧？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我刚买了你爱吃的红烧肉，八块腹肌的五花肉，现炖的。”

听到“红烧肉”三个字，江婉然浑身一颤，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她病成这样还惦记她吃的？林晓这丫头，仗义是仗义，毛病也真多。

“别……别买了，太贵了。”她小声抗议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下怎么跟林晓交代。

“贵？我乐意！你上次不是还夸我手艺绝吗！”林晓那头明显带了点小得意，“再说，我现在一个人也没地方吃。你倒好，在家躺尸，我跑来照顾你，你还不赏口饭吃？”她顿了顿，又开始有点委屈了，“我就是担心你，毕竟你昨晚喝得烂醉……”

江婉然被林晓这一通“你情我愿”的抱怨说得，只能埋头继续编：“晓晓，我真没事，就是有点脱水。要不你……你先回去吧，我等下自己起来买点水喝。”

“你最好别耍赖！”林晓威胁道，“物业要是真报警了，我怕是要被扣工资的！再说了，我买了肉正愁放哪儿呢……”

江婉然叹了口气，这电话还真是打到现在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电量只剩个位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