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然喘着粗气，靠在消防栓上往楼下看。三楼，她家阳台的窗户还亮着灯，窗帘缝隙里透出晃荡的光。她没敢上去，总觉得刚才那跤摔得邪门。

“摔呢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新买的白色裙子沾了灰，袖口还破了个小口子，右腿膝盖也磕红了皮，渗出血丝。万幸没摔到要害，否则她真不敢想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。刚才那下摔得太急，消防栓都被她扶得轻微晃动了一下。安全灯的光线惨白，衬得她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
“谁啊？”楼道尽头传来开门声。

江婉然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缩到暗角落，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。男人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目光锐利地扫过走廊。

“莫先生？”江婉然心里一紧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。六楼的住所，他怎么也下来？江婉然正纳闷，男人已经走了过来，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

“怎么，受伤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江婉然抿了抿唇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膝盖那点红痕，在灯光下明显晃眼。她小声说：“嗯，刚才踩空了……”

莫衍辰眉头微挑，视线在她腿上停留了一瞬。江婉然心头一跳，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
“需要送你去医院吗？”莫衍辰又问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
江婉然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小伤……”她想说她先回家包扎一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莫衍辰没再追问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以后走路小心点。”说完，便转身走向电梯，头也没回。

江婉然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莫衍辰……她想起前天在小区花园碰见他，当时他正和几个陌生人说话，冷冰冰的，像谁欠了他八百万。

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踩空摔的，可莫衍辰那眼神，总觉得像她做错了什么。难道是自己刚才想跑，没注意到脚下？

江婉然越想越乱，膝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弯腰揉了揉，这才想起包里的药盒。正准备上楼，电梯门却在她面前打开，莫衍辰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