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然喘着粗气，靠在消防栓上往楼下看。三楼，她家阳台的窗户还亮着灯，窗帘缝隙里透出晃荡的光。她没敢上去，总觉得刚才那跤摔得邪门。

“摔呢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新买的白色裙子沾了灰，袖口还破了个小口子，右腿膝盖也磕红了皮，渗出血丝。虽然疼，但比起刚才那股子毛骨悚然的冷意，好像也没那么要紧。

刚才她从楼梯上冲下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有点懵。明明就是普通的一个晚上，怎么突然觉得背后有人跟着？明明走廊里空无一人，怎么每动一下都像有眼睛盯着？最后摔倒在楼道里的时候，那股阴冷的感觉还残留在脖颈后面。

江婉然咽了口唾沫，膝盖处的疼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。她试着站直了身子，摇摇晃晃地往楼梯口走。好歹是住在七楼，下去总得先穿过两层楼的楼梯间。

刚下到五楼，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紧接着，一个低沉磁性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男声就在头顶响起来：“站住！你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？”

江婉然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……刚才那股子冷意真是个男人？她僵硬地停下脚步，背对着楼梯往旁边缩了缩。

头顶的男人似乎没看见她，脚步声继续往下走，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
江婉然的心越跳越快，手心都沁出了汗。她总觉得这个男的有点眼熟，好像是哪天在小区里见过。不过当时人太多，她也没太在意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转眼就到了她面前。江婉然壮着胆子，抬眼往上看。

这才看清，站在她头顶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眉头紧紧蹙着，显露出几分凌厉。他的左手缺了半只，拄着一把银色的拐杖。

下楼梯的时候，他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，但还是差点撞到江婉然。男人扶着拐杖的手微微一顿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的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惊讶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江婉然脑子有点懵，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住在七楼，下来看个电视。”

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目光在她沾了灰的裙子上顿了顿，然后又移到她微微泛红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