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舔了舔嘴角，舌头上还残留着一股子烧心的苦味。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上反射着王总那张俊美得过分却冷得像冰的脸。

“王总，您趁热喝。”她把咖啡杯往前递了一小步，手心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冷汗。

王总没动，目光像激光一样扫过来，落在她沾了点咖啡渍的衬衫领口。“衬衫多少钱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件打折买的棉麻衬衫，便宜得可怜，也就五十多块。她下意识想把领口往下拉了拉，脸上有点发烫。“我……我这件是打折买的……”

王总嘴角勾了勾，弧度不大，却像冰刀一样刮得人心生寒意。“多少钱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干了。她知道，在王景琛面前，她连争辩的资格都没有。这个男人，是盛氏集团的主人，也是她噩梦般的存在。三个月前，她因为一个错误，差点被开除，是王景琛亲自抓她回来的，让她做了他的特别助理。

这份“特别”，意味着所有不合理的加班，所有被无视的诉求，还有……王总偶尔露出的、让人心惊肉跳的“关心”。

“五十块。”林晓晓小声说，说完就觉得像被扒了层皮。

王景琛的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，上面正显示着一条购物APP的支付成功通知。“买了什么？”

“……一个护手霜。”林晓晓脖子一缩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

王景琛扫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打折后多少？”

“……二十块。”林晓晓感觉自己快要哭了。

王总拿起桌上的订书机，随手敲了敲桌子。“林晓晓，盛氏不是慈善机构，你也不是来行善的。在这里，你的价值，体现在你付出的每一分钱里。”

林晓晓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王总想说什么。她刚交完房租，手里只有不到一千块，这二十块的护手霜，在他眼里就是罪证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
王景琛和煦地笑了，声音却像寒风：“咖啡不合你口味？”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似乎藏着某种让她心慌的东西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她只是穷，想说她只是想省钱，想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