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一抖，咖啡杯沿儿磕到了桌角的青瓷花瓶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她吓得脚下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王总眉头一拧，锐利的目光像要把她拆154层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只记得自己这是在给设计部新来的实习生当茶水“助理”。

“林晓晓，怎么回事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办公室的安静。林晓晓浑身一僵，抬头就看见设计部主管苏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，指甲油涂得雪白，斜眼睨着她，“还有，谁让你在这种时候来送咖啡的？耽误我收邮件！”

旁边几个设计弟子的电脑屏幕都探出了头，指指点点。林晓晓攥紧了衣角，手心又出汗了。她想起人事部通知，说公司要搞什么跨部门合作，王总被分了几个设计部的新项目，今天算是第一天来“视察”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自己是路过顺便送杯咖啡，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“王总吩咐的”。苏晴冷笑一声，把刚收到的邮件往她面前一甩，“哼，新来的好像挺能装？下次别让我看见你这种没眼力见的，我让王总把你辞了！”

王总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，指节泛白，却没说话。林晓晓感觉后背一凉，想死的心都有了。她知道设计部出了名的难搞，尤其是苏晴，大小姐脾气拿捏得死死的。

“给你三秒，从这儿消失。”苏晴不耐烦地挥挥手。林晓晓赶紧像小兔子一样，抱起滚烫的咖啡杯就往外冲。刚拐过走廊拐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苏晴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哼，就这种连杯子都拿不稳的，也能进王氏？真是笑掉大牙！”

林晓晓一路跑回自己的小格子间，腿都在抖。她坐回椅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，脑子里全是刚才王总那张冰山脸。他没发火，但那种沉默比骂人都可怕。

她打开抽屉，从包里掏出两颗薄荷糖塞进嘴里，冰凉的甜味稍微平复了点紧张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拿着图纸走了进来。林晓晓下意识抬头，差点没站稳——这不就是刚才设计部传来的那个声音的主人吗？

新来的实习生显然没认出林晓晓，径直走到打印机旁准备打印。谁知打印机突然滋啦一响，吐出半页废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