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背影太熟悉了。她蹑手蹑脚挪到阳台窗户边，小心翼翼地往外探了探头。夜色模糊了远处灯火，但那蹲在花坛边的身影，那偶尔被路灯拉长的、微微晃动的影子，可不就是陈默吗？他不是应该在加班吗？怎么在这儿种花？

林薇悄无声息地退回客厅，心突然像被猫抓了似的痒痒的。她蹑手蹑脚溜进厨房，搬了把小凳子，踩着凳子扒在厨房窗户上往楼下看。月亮正好，清清楚楚映出陈默的影子。他正低着头，手在花坛里比划着什么，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声，像是在跟谁说话。花坛那边空着，也没个人影。

林薇皱起眉头。陈默不是个多话的人，尤其不爱跟花草打交道。他公司楼下那个花园，明明是社区公共的，怎么好端端跑到这儿来种花？林薇记得特别清楚，前几天楼下物业还贴过通知，说花园要翻新，暂停对外开放，要求各单位加强管理，不能擅自种菜种花。

陈默不是单位领导吗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？或者……他知道，但就是不听？林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她肯定不是多管闲事，这是陈默！她要是趁现在下去看看，会不会怎么样？

林薇手心冒汗，心跳得像擂鼓。她下意识想去开门喊陈默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又猛地缩了回来。万一他正在处理什么重要事情，自己突然冒出来，会不会打扰到他？或者，他根本就不是在种花，而是干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？林薇越想越觉得，陈默身上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。

她泄气地坐回沙发上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。那双刚刚换上的运动鞋，此刻显得格外碍眼。她想起自己出门前还跟陈默说，晚上不回来吃饭了，结果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在楼下种花。林薇自己都觉得好笑，怎么会对陈默这么上心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 decides还是下去看看清楚。她弯腰换回自己的高跟鞋，想了想，又从鞋柜里拿了把伞，打开门就往楼下走。

陈默正蹲在花坛边，似乎感受到身后有动静，微微抬头。四目相对，陈默的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只是微微挑了下眉，似乎在问她怎么来了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事，看到你在楼下，就……就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