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心脏蹬蹬直跳，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她悄悄把阳台门虚掩上，背靠着门板，眼睛死死盯住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夜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哗啦啦地落在陈默脚边。他低着头，手指沾着泥土，正小心地把一株小小的三角梅栽进花坛里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孩子。

林薇看得有点傻。她忘了，陈默是有多不耐烦这个人，上次她提着花盆找他，差点被他在门口踹出去。可现在，他好像变了。

陈默没注意窗外那个呆子，自顾自地捣鼓着三角梅。他手指沾了泥，抠了半天都没弄干净。那泥土是小区花坛的，掺杂着肥料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但陈默似乎挺喜欢这种味道。

“啧，”他自己吸了吸鼻子，像是确认了什么，“这个品种的，花期长，颜色也正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陈默对着盆栽都比对她好。她撇撇嘴，想收回目光，可眼睛好像有钩子，根本离不开。

等陈默终于栽好，拍了拍土，直起腰时，林薇才猛地转过头，假装在找东西。她把口红往嘴上抹，动作快得差点弄花。

陈默瞥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情绪。“找什么？”

“没……没找什么。”林薇慌忙把口红收进口袋，心跳得更快了，“我就是看天有点暗，想开灯。”

“客厅的灯坏了，去厨房开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合着人家根本没看见她。林薇悻悻地转身往客厅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她踢到脚边一个什么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刚才落在陈默脚边的那片落叶。

她捡起来，叶子上还沾着点泥，她鬼使神差地闻了闻，像是某种植物的清香。这感觉……很奇怪。

陈默靠在阳台门上，手里还拿着小铲子。刚才那株三角梅是物业送的花，但花苗太小，他怕被风吹跑了，就先栽在自家的花坛边。他本来想等天亮了再栽，结果被林薇这磨叽的看花了眼。

他没注意到林薇的目光，也没注意到她偷偷捡起的落叶。他只是觉得，这个家好像……慢慢有了点人气。

林薇把客厅灯打开，暖黄的灯光晃得她有点晃眼。她走到厨房，看见陈默果然在开那个老掉牙的煤气灶，灶台上放着两个鸡蛋，旁边还有个烧红的锅。

“你干啥呢？